東北師範大學程鵬萬先生著《簡牘帛書格式研究》,2017年12月由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。該書340千字,定價58元。
簡牘帛書格式是指作爲書寫材料的簡、牘和帛書的格式,或稱爲“簡帛制度”、“簡帛形制”,其內容包括簡牘帛書的選材、修治、長度、編聯、繕寫、題記、符號、容字及收藏等。該書全面梳理了這一領域的研究史,幷結合新出土材料對相關問題做了深入探討。
承程鵬萬先生慨允,茲將是書書影、目錄、緒論分享于次。
緒論
第一章簡牘格式
第一節簡牘稱謂、種類與簡牘材質
第二節簡牘修治
第三節簡牘編聯
第四節簡牘長度
第五節簡牘的繕寫
第六節簡牘題記
第七節簡牘符號
第八節簡牘容字
第九節簡牘收藏
第二章帛書格式
第一節帛書概述
第二節帛書選材與繕寫前的處理
第三節帛書的繕寫
第四節帛書收藏
第三章檢署格式
第一節檢署定義
第二節封檢類型
第三節檢的封緘
第四節題署
附錄一簡牘帛書標題一覽表
附錄二簡牘格式一覽表
附錄三帛書格式一覽表
引書簡稱對照表
參考文獻
一、簡帛格式內容
簡帛格式是指以簡牘、縑帛作爲書寫材料的古代書籍[1]的格式,或稱書籍制度、簡帛制度、簡帛形制等。簡帛格式包括簡帛選材、修治、長度、編聯(帛書不需編聯)、繕寫、題記、符號、容字和收藏,以及與簡帛相關的檢署格式。
二、研究簡帛格式的意義
研究簡帛格式可以加深我們對古代書籍的瞭解。“我國古代書籍源遠流長。早在有關殷商的文獻和商代甲骨文中,已經有了典册的踪迹,知道那時人們已利用竹木制簡,用繩編連成册。至少到春秋時期,又用白色的帛作爲書寫材料。此後,書于竹帛就成了大衆的常談。不過,早期的簡牘書籍究竟是什麽樣子,學者只能由文獻記載去推測,不免有不少失實的地方。”[2]我們通過總結出土簡牘帛書的格式,結合傳世文獻探討先秦兩漢書籍格式,可以大大加深對古代書籍的瞭解。
研究簡帛格式有助于簡牘帛書的整理、復原。出土的簡册多因編繩的腐朽而散亂,帛書也因年代久遠而殘碎,“瞭解了古代簡牘帛書制度的具體內容,就可以給出土簡牘帛書的整理工作帶來極大的便利,通過瞭解有關制度的規定,便于將零散的簡牘明晰地根據長度、形制、格式、體例等分類歸納,幷據不同形制的簡牘去確立其內容類型,復原編集,進一步研究。”[3]
三、簡帛格式研究概述
在我國,比紙更早的書寫材料是簡牘和縑帛。簡帛作爲書寫材料持續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,因此簡帛格式對後世書籍産生了深遠影響。由于時間久遠,以簡牘和縑帛作爲書寫材料的書籍是什麽樣子,現在已經不是很瞭解了。漢唐人的著作與注疏裏只是零星地記載了書籍格式的一些情况:《論衡·謝短篇》“二尺四寸,聖人文語”;《春秋左氏傳序》“大事書之于策,小事簡牘而已”,唐代孔穎達疏:“鄭玄注《論語序》,以《鈎命决》云‘《春秋》二尺四寸書之,《孝經》一尺二寸書之’,故知六經之策,皆稱長二尺四寸”;《儀禮·聘禮》“百名以上書于策,不及百名書于方”,唐代賈公彥注“鄭作《論語序》云:易、詩、書、禮、樂、春秋策,皆二尺四寸(今本誤作尺二寸,詳阮元《校勘記》)。《孝經》謙半之,《論語》八寸策者,三分居一又謙焉。”
漢代人尚能見到簡帛實物,其著作裏記載的簡帛格式,可能是當時簡帛書籍的忠實記錄。漢代以後,簡牘逐漸被植物纖維紙所替代,人們對簡帛逐漸陌生,相對于漢代學者的記載來說,唐代及以後學者的記述,已屬“紙上談兵”。明末清初方以智《通雅》卷三十一“器用·書札”[4]、清代李惇《群經識小》卷四“論方策”[5]、汪繼培《周代書册制度考》、徐養原《周代書册制度考》、金鶚《漢唐以來書籍制度考》[6]、葉德輝《書林清話》[7]等討論古代書籍格式的著作,更是無緣于實際的簡帛。這些研究是建立在漢代記述及唐代注疏基礎上,基本上沿襲漢唐人的說法。這些著作詳細地梳理了文獻記載的簡帛格式,爲後來的研究奠定堅實的文獻基礎。
20世紀初,敦煌漢簡的發現帶來簡帛格式研究方式的改變。學者研究簡帛格式,可以將文獻記載的書籍格式與簡帛實物結合起來。在此之前,典籍裏也提到簡牘的出土。大規模簡册出土僅有晋代的一次,而晋去漢未遠,當時尚未注意到簡册格式。20世紀簡帛格式的研究,當首推西方學者沙畹《紙未發明前之中國書》。[8]可惜沙畹幾乎沒有利用出土簡牘資料與傳世文獻作對比。[9]國內學者較早研究簡牘格式的是王國維先生。他研究簡牘帛書格式著作《簡牘檢署考》中文稿于1914年刊登于《雲窗叢刊》。[10]《簡牘檢署考》是這一時期研究簡牘格式最重要的著作。《簡牘檢署考》總結簡牘長度爲“分數倍數說”,對後世影響極大:
古策有長短,最長者二尺四寸,其次二分而取一,其次三分取一,最短者四分取一。……而武帝之書名“典”,則以策之大小爲書之尊卑,其來遠矣。周末以降,經書之策皆用二尺四寸。……簡自二尺四寸,而再分之,三分之,四分之;牘則自三尺(槧),而二尺(檄),而尺五寸(傳信),而一尺(牘),而五寸(門關之傳)。一均爲二十四之分數,一均爲五之倍數,此皆信而可征者也。[11]
馬衡《中國書籍制度變遷之研究》[12]、傅振倫《簡策說》[13]都沿用此說。王國維之後,余嘉錫[14]、原田淑人[15]、勞幹[16]、黃盛璋[17]、黃文弼[18],陳槃[19]諸先生文都曾著文討論簡帛格式。《簡牘檢署考》的另一個貢獻是對檢署格式的研究。王國維先生結合出土實物對檢署概念的界定、封檢的封緘以及封檢題署都作了非常詳細的論述。
20世紀50年代前,除敦煌和居延等地出土零星古書類簡牘外,出土簡帛以文書、喪葬文書爲主。雖有楚帛書的出土,但因爲材料的限制,也幷沒有引起學者的注意。[20]從實質上來說,這一時期簡帛格式研究仍舊依靠傳世文獻資料,出土簡帛的作用反而不大。
1959年,甘肅武威磨咀子M6出土漢簡600餘枚,內容是《儀禮》,爲研究簡帛格式提供了重要的實物證據。陳夢家先生整理了這批材料,《由實物所見漢代簡册制度》一文就是在整理武威《儀禮》漢簡基礎之上完成的。[21]《由實物所見漢代簡册制度》是繼《簡牘檢署考》之後簡牘格式研究最爲重要的著作。陳先生將簡牘格式分爲“材料、長度、刮治、編聯、繕寫、容字、題記、削改、收卷、錯簡、標號、文字”等內容。陳夢家先生所確定的簡牘格式的框架,仍是我們研究簡牘格式的基礎。在國外,錢存訓先生所著《書于竹帛》運用傳世文獻與考古文獻兩方面的材料,對中國古代書籍的産生與演進做了很好的研究,其中對簡帛格式也進行了充分的討論。[22]
70年代以來,銀雀山漢簡、阜陽漢簡、睡虎地秦簡、馬王堆帛書、包山楚簡、郭店楚墓竹簡、上海博物館藏楚竹簡以及居延漢簡、敦煌漢簡的出土,爲簡牘格式的研究提供了更多實物資料。臺灣學者馬先醒先生在《簡牘學報》第七期發表了《簡牘釋義》、《簡牘時代》、《簡牘質材》、《筆削與汗青》、《簡牘形制》、《簡牘文書之版式與標點符號》、《篇卷與竹帛》、《簡牘之編寫次第與編卷典藏》[23]等一系列文章討論簡牘格式,是繼陳夢家先生之後簡牘格式的又一次全面總結。鄭如斯[24]、高大倫[25]、薛英群[26]、鄭有國[27]、馬先醒[28]、李均明、劉軍[29]、劉洪[30]、胡平生[31]、洪石[32]、李零[33]、馮勝君[34]、張顯成[35]、趙超[36]、劉國忠[37]、冨谷至[38]、馮勝君[39]、耿相新[40]諸先生都曾著文討論簡牘的格式問題。
近年來,簡帛格式研究向縱深拓展。林清源《簡牘帛書標題格式研究》,先總結出土簡帛的標題格式,然後據之糾正了一些有關簡帛標題不確切的看法,幷且利用睡虎地秦簡標題格式校正了斷簡的拼接。[41]邢義田《漢代簡牘的體積、重量和使用——以中研院史語所藏居延漢簡爲例》通過測量漢簡體積、重量討論了簡牘的書寫與收藏等問題。[42]孫沛陽先生通過觀察,發現了簡册背劃綫,這對于簡册的復原來說非常重要。[43]李松儒先生通過對楚簡抄手字迹的研究,考釋楚文字、復原楚簡的編聯、拼合殘斷楚簡。[44]
最近,岳麓書院秦簡、北京大學西漢簡牘和秦代簡牘、清華大學戰國楚竹書的入藏,裏耶秦簡、肩水金關漢簡、長沙走馬樓吳簡等簡牘資料的陸續整理出版,我們相信簡帛格式研究的前景將更爲廣闊,必將成爲簡帛研究中不可或缺的內容。
[1]簡帛書籍大致可分爲三類:一、古書。古書即歷代史志著錄的“書”,古人叫“藝文”或“經籍”。據《漢書·藝文志》古書有“六藝、諸子、詩賦、兵書、數術、方技”六類。律令,依《隋書·經籍志》歸爲古書。二、文書。文書指的是作爲檔案或文件的“書”。三、喪葬文書。喪葬文書是指從墓葬出土的隨葬器物的清單,與文書中的簿籍類近似,參看陳偉:《關于包山楚簡中的喪葬文書》,《考古與文物》1996年2期,70~75頁。或稱之遣册、物疏、器疏等,參看洪石:《東周至晋代墓所出物疏簡牘及其相關問題研究》,《考古》2001年9期,59~69頁。我們爲叙述方便,將喪葬文書分爲遣册和遣牘兩類。
[2]李學勤:《新出簡帛與學術史》,《簡帛佚籍與學術史》,南昌:江西教育出版社,2001年9月,4頁,
[3]趙超:《簡牘帛書發現與研究》,福州:福建人民出版社,2005年6月,89~90頁。
[4]方以智:《通雅》,光緒庚辰(1880年)六月桐城方氏重刻本。
[5]李惇:《群經識小》,道光五年(1825年)安禺堂刻本,八卷。
[6]汪繼培:《周代書册制度考》、徐養原:《周代書册制度考》、金鶚:《漢唐以來書籍制度考》,載阮元:《詁經精舍文集》第十一卷,嘉慶揚州阮氏刻本(十四卷)。
[7]葉德輝:《書林清話(附書林餘話)》,北京:中華書局,1999年9月,9~16頁卷一“書之稱册”、“書之稱卷”、“書之稱本”、“書之稱葉”。
[8]馮承鈞譯,《圖書館學季刊》第五卷第一期(1931年),47~65頁。
[9]參看風儀誠:《再談戰國秦漢簡牘帛書的形制》,2007年(11月)中國簡帛學國際論壇論文。
[10]1912年,寓居日本的王國維撰寫了《簡牘檢署考》,論文的初稿,當時就由日本學者鈴木虎雄譯成日文,刊登在京都文學會的雜志《藝文》4、5、6號上。1912年5月31日,王國維將《補證》寄給鈴木,所以《藝文》第6號上有《補證》一節。《簡牘檢署考》中文稿于1914年刊登在《雲窗叢刊》。參看王國維著,胡平生、馬月華校注:《簡牘檢署考校注》,上海:上海古籍出版社,2004年11月,“《簡牘檢署考》導言”第1頁。《簡牘檢署考》,又載《王國維遺書》第九册(據商務印書館1940年影印),上海:上海古籍書店,1983年9月。
[11]王國維著,胡平生、馬月華校注:《簡牘檢署考校注》,14~58頁。
[12]馬衡:《中國書籍制度變遷之研究》,《凡將齋金石叢稿》,北京:中華書局,1977年,261~275頁。原載《圖書館學季刊》一卷二號(1926年6月)。
[13]傅振倫:《簡策說》,《考古》社刊第6期(1939年),1~38頁。
[14]余嘉錫:《書册制度續考》,《余嘉錫論學雜著》,北京:中華書局,1963年,下册539~559頁。原載《文獻特刊》,1935年10月。
[15]原田淑人:《中國古代簡札的編綴法》,《東方學報》6卷,1936年。
[16]勞幹:《居延漢簡考釋之部》,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專刊之四十,1960年。
[17]黃盛璋:《簡牘以長短別尊卑考》,《東南日報》(上海)1948年4月7日第七版。
[18]黃文弼:《歷史考古論集》,北京:文物出版社,1989年,397~402頁“第九節釋簡牘制度與書寫”。
[19]陳槃:《三訂先秦兩漢簡牘考》,《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》第54本第2分册,1983年6月,1~22頁。
[20]20世紀初期僅敦煌出土幾件帛書,都不是書籍,1942年子彈庫帛書被盜掘出土,楚帛書于蔡季襄《晚周繒書考證》(1944年石印本)一書中發表,但因出土帛書資料的不足,學者對帛書格式研究仍停留在傳世文獻資料的整理階段,如陳槃:《先秦兩漢帛書考》,《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》第24本,1953年6月,185~196頁。
[21]陳夢家:《由實物所見漢代簡册制度》,載甘肅省博物館、中國科學院考古所:《武威漢簡》,北京:文物出版社,1964年9月,53~77頁;又收入《漢簡綴述》,北京:中華書局,1980年12月,291~315頁。
[22]《書于竹帛》一書,英文初版印行于1962年,由美國芝加哥大學出版,原名Written on Bamboo and Silk:The Beginnings of Chinese Books and Inscriptions。中文第一版于1975年香港中文大學出版。中文第二次增訂本由鄭如斯教授增補,改題《印刷發明前的中國書和文字記錄》,于1987年印刷工業出版社(北京)出版。現題《書于竹帛——中國古代的文字記錄》(上海:上海世紀出版集團、上海書店出版社,2004年1月),是中文第四次增訂。參看《書于竹帛》“本書版次說明”。
[23]《簡牘學報》第七期,1980年,1~19、75~136頁。
[24]鄭如斯:《從近年新出土文獻看我國古代書籍制度》,鄭如斯、肖東發編:《中國書史教學參考文選》,北京:書目文獻出版社,1987年6月,257~266頁。原載《中國圖書館學會第一次科學討論會文件》,1979年。
[25]高大倫:《簡册制度中幾個問題的考辨》,《文獻》1987年4期,247~262頁。
[26]薛英群:《居延漢簡通論》,蘭州:甘肅教育出版社,1991年5月,96~167頁“第四章簡牘制度”。
[27]鄭有國:《中國簡牘學綜論》,上海: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,1989年9月,24~44頁“第三章簡册制度”。
[28]馬先醒:《簡牘制度之有無及其時代問題——附商王國維著〈簡牘檢署考〉》,《國際簡牘學會會刊》一號,1993年,3~20頁。
[29]李均明、劉軍:《簡牘文書學》,南寧:廣西教育出版社,1999年6月,1~142頁。
[30]劉洪:《從東海尹灣漢墓新出土簡牘看我國古代書籍制度》,《尹灣漢墓簡牘綜論》,北京:科學出版社,1999年2月,163~168頁。原載《中國文化研究》1998年春之卷(總第19期),122~126頁。
[31]胡平生:《簡牘制度新探》,《文物》2000年3期,66~74頁。修改稿題爲《簡牘制度再研究》,見王國維著,胡平生、馬月華校注:《簡牘檢署考校注》,“《簡牘檢署考》導言”10~39頁。
[32]洪石:《東周至晋代墓葬所出物疏簡牘及其相關問題研究》,《考古》2001年9期,59~69頁。
[33]李零:《簡帛古書與學術源流》(修訂本),北京:生活·讀書·新知三聯書店,2008年1月,135~165頁“第四講簡帛的形制與使用”;《楚帛書的再認識》,《李零自選集》,南寧: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,1998年2月第二版,227~262頁。
[34]馮勝君:《從出土文獻談先秦兩漢古書的體例(文本書寫篇)》,《文史》2004年4期,25~35頁。
[35]張顯成:《簡帛文獻學通論》,北京:中華書局,2004年10月,108~220頁“第三章簡帛制度”。
[36]趙超:《簡牘帛書發現與研究》,福州:福建人民出版社,2005年6月,89~98頁“第二章簡帛的考古發掘、科學保護與對古代簡帛制度的研究第二節古代簡帛制度”。
[37]劉國忠:《古代帛書》,北京:文物出版社,2004年4月。
[38]冨谷至著,劉恒武譯,黃留珠校:《木簡竹簡述說的古代中國——書寫材料的文化史》,北京:人民出版社,2007年5月,35~63頁“第三章木簡與竹簡”。
[39]馮勝君:《郭店簡與上博簡對比研究》,北京:綫裝書局,2007年4月,1~62頁“壹 形制篇”。
[40]耿相新:《中國簡帛書籍史》,北京:生活·讀書·新知三聯書店,2011年6月。
[41]林清源:《簡牘帛書標題格式研究》,臺北:藝文印書館,2004年2月。
[42]邢義田:《漢代簡牘的體積、重量和使用——以中研院史語所藏居延漢簡爲例》,《地不愛寶:漢代的簡牘》,北京:中華書局,2011年1月,23~40頁;又見“簡帛”網2008年4月5日,網絡鏈接http://www.bsm.org.cn/show_article.php?id=815。
[43]孫沛陽:《簡册背劃綫初探》,復旦大學出土文獻與研究中心編:《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》第四輯,上海:上海古籍出版社,2011年12月,449~462頁。
[44]李松儒:《戰國簡帛字迹研究——以上博簡爲中心》,吉林大學博士論文,2012年,指導教師:馮勝君教授。